广州键盘价格联盟

森女系公路电影 花黄夏天香故

野餐2018-11-07 13:26:16


野餐推荐:花黄夏天香故的小说思维是有点特别的,这种思维形成的整体也是特别的,感觉现在大家的文字面貌太相像了,挺失望的。这让我觉得花黄夏天香故是个神秘而重要的写作者。

比如,下面这一段,我会有点不知所措的要想一想:有一次,在市中心,小林对小孙说,不过,我要做最后那个浪子,你知道‘再次的浪子回头心理’吗,就是我要做最后的浪子,小时候,学习好的学生,不是后来常常被比下去了吗,就是说学习不好的学生反而后来赚大钱了。没关系的,学习好的学生如果此时,反过来利用这个现象,甚至可以说,他们以前是故意学习成绩好的。

 

 

森女系公路电影

 

一行人在走着。路过了一个洗车店。一个人说,我有一种感觉,为什么我早就感觉这地方有一个洗车店呢,我感觉到在转弯的时候,就会出现洗车店,而我刚才的话如果不被朱金打断,我肯定要说到我叔叔的洗车店,在珠海。我有一种感觉,就是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好像就是为了看一眼这个洗车店,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目的就是为了洗车店,别看现在这么热,闭上眼睛想一想,好好想一想,真的要好好想一想,是不是,感觉到了没有,一切都是洗车店,太阳,那么大的太阳光,是不是洗车店?还有前面的十字路口,是不是洗车店?更不用说马路上跑的车了,尤其是你看,这棵草,是不是洗车店?
非常有知识,他们三个人的行走速度明显快了,而朱金和盘盘,速度明显(由于知识不够)慢下来了。其实不是这样,而是他们三个人的行走速度一直没变,但是朱金和盘盘的速度慢下来了。已经拉开一段距离了。朱金对盘盘说,你带钱了吗,先借我两百,我忘带钱了。盘盘说,好。
盘盘把钱给朱金,非常小心,其实他们根本看不到。把两百块先是握紧了,使它面积缩小。当不久的以后,朱金用它结账时,它们会舒展开的。那么,现在,这种握紧,是不是就像那棵小草一样呢,蒙着那么多灰。
盘盘说,你既然那么不想请客,又何必答应他们呢。
朱金说,你不懂。
盘盘说,有歌就好了。
朱金说,什么。
盘盘说,有音乐就好了,他们就会都停下来吧。
朱金说,但是现在到哪里去找歌。
盘盘说,如果此刻有电脑就好了。
朱金说,那也得联网才有歌吧,要上网搜歌吧。
盘盘说,台式机肯定不行,我是说,要是此刻有笔记本就好,拿在手上,就可以上网,然后就搜歌。
朱金说,但是,现在如何买笔记本呢。
盘盘说,是啊,恰恰是此刻要有笔记本,才能上网买笔记本。
朱金说,如果此刻有笔记本,那么买台式机也可以了。
盘盘说,为什么。
朱金说,我也不知道,感觉是这样的,哦,对了,也不行吧,不知道。我的意思是,笔记本放出来的歌会不会比较小声。
一行人,一共是五个,走进了这个店,吃东西。非常大的店,是个快餐店,就是说上菜会非常快。长方形的店,是特别长的那种,很少看到快餐店是这么长的,一般都比较正方形。他们进去后不久,有一辆货车往这边开,停在了店门口。是给快餐店送啤酒的,一男一女,非常奇怪的是,还带着他们的小女儿。他们搬啤酒的时候,小女孩一蹦一跳,也走进了店里,看了看,躲在了那五个人的身后。一男一女开车走了,小女孩还躲在他们身后。
请完客,送走了那三个人。朱金和盘盘往出租屋里走。朱金说,我感到特别烦,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盘盘说,我也感到我不想回去。
朱金说,别回去了,去网吧吧。
在网吧里,朱金坚持不上网,而是让盘盘一个人上网,他在旁边看。盘盘开始打CS,老一套的动作:把电脑侧过来一点点,以和键盘侧成一定的夹角,抽出鼠标垫,左拍拍右拍拍,各种拍以达到最后一次的终极平衡后,把鼠标垫重新垫到鼠标下,把鼠标拿起来,吹气。
朱金看了一会儿,去找厕所上。他看到了一个男的,二十岁上下吧,坐在那里看书,非常认真(应该说,是坐在朋友的旁边,他的朋友正在上网)。朱金想,他不上网怎么还坐着呢,在哪搞的凳子。朱金进了厕所,先是小便,小便完觉得自己要大便,进去大便了。有人在敲门。
朱金出来后,发现那个看书的男的,已经不见了。他走近那个凳子,并没有把它拿走。他看了看他朋友,也在打CS。朱金又折回厕所,心想这个男的是不是进厕所了,但刚才敲门的不是他啊。他站在厕所门那里等着,过了一会儿,他也敲了敲门。出来人了,果然是刚才敲门的那个人。这个网吧是和一个商场通着的,坐电梯到三楼,就是商场。朱金上到了商场,边看边逛,没有看见那个男的,他会不会已经走了?朱金走到了超市入口处,成排的寄存柜。他虽然两手空空,还是弄了一个存条,把它装进了衬衫口袋。他走到家电区,在那里看电影,是李连杰的电影,起码有十几个人围在那里看。他想去看看电饭煲的最新价格,经过了一个体重秤,他站上去,把存条拿出来,放进了裤子口袋里,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体重。他到处乱走着,突然,他看到了那本书,感觉就是那个男的看的同一本,因为封面似乎就是这样的,黄黄的,他笑了一下。是不是自己搞错了呢,再说,有些人故意把封面弄得很俗,所谓的波普艺术嘛。他走过去,认真翻看这本书,看完后,他又去看看跟它同一排的书,他确定只有这一本是最像的。刚才在网吧里看仔细点就好了。朱金回到网吧,对盘盘说,CS有比赛啊,去前台报名啊,前三名奖会员费呢。
盘盘提着一袋东西,往回走。经过那条很脏的小街,他注意到,左边的那排台球桌上,今天意外地有几对人在打(因为昨天丁俊晖拿了奥运冠军?)。他站住,看着他们打。一颗9掉了出来,一直滚,往他的这个方向滚过来。他手一抖,袋子松落了,从里面滚出了几个西红柿。他过去拣西红柿,而西红柿呢,滚到了右边的那块菜地旁。他拣起西红柿,装进袋子里,但并没有马上站起来,他蹲在那里,看起了这块地。
盘盘走到窗口那里,看着窗外,主要是看对面的烂尾楼,而楼下的那块空地,竟然挺干净的,走过去一个中年妇女。他慢慢转身子,现在他的身子是与窗户平行的,然后,他两只手都握成了拳头,左拳头在前,右拳头在后,做了一个拉弓射箭的动作。他决定今天就离开。
盘盘走回到电脑旁,拿起了小说稿子,合上。接着又打开它,重新坐下来,把电脑里的这一段敲完了。他找出自己的背包,把几件衣服都装进去了。他找了好一会儿钥匙,最后在电脑桌上发现了它。只有一件事让他心烦:要不要去和朱金告别呢。他最后决定不去。但他不确定朱金是否带了钥匙,因为有时候朱金是不带钥匙的,反正他天天在屋里呆着。如果要确定的话,就得给朱金打电话,而他不想打。盘盘走出门,看了一下周围,另外几户都是关着门的,他走近,仔细听了听,没有声音。他回到朱金的门前,把钥匙塞在门缝外,用一个黑色垃圾袋罩住。他退后几步,看了看,下楼了。没下几步,他折回来,往上面一层走,和刚才一样,他仔细听了听这一层的动静。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朱金说,你小说打完了?
盘盘说,还没呢,但我想今天走。
朱金说,去哪呢。
盘盘说,先回家一趟,然后再说。
服务员过来,问能不能收盘子。朱金说可以。但他们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坐着。
盘盘说,我买了两天的菜了。
朱金说,是什么菜。
盘盘愣了一下,说,豆角,西红柿,还有毛豆,毛豆你要早点炒,有点湿。
朱金点了一下头。
朱金说,我突然明白了你说的不能违背人性,是突然想到了。
盘盘说,为什么。
朱金说,我觉得,是一种两人关系,太难了,如何做到呢,我还是很模糊,还没完全明白。
盘盘说,你到底在说什么。
朱金说,比如说,一个作家和一个有钱人,这样一对组合,什么情况下会不违背人性呢。
朱金说,就是说,这两个人,必须是从很早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就是朋友了,比如我和你。而,这个有钱人呢,一开始并没有钱,是后来变得有钱的,但是他没钱的时候,作家和他就是很好的朋友。这还是只符合其中之一,另外一层呢,这个作家,要恰恰是很厉害的作家,恰恰是写出非常好作品的作家,非常有天赋,如此,这样的一个组合,才不会违背人性,因为这个作家,完全不需要去炒作,也不需要去混圈子,他只负责写。而他的朋友只负责赚钱,当然,这个朋友在赚钱方面也要有一定天赋,因为有的人就是赚不了大钱,确实也是没办法的事。而要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真的得是多大的巧合啊。
盘盘说,哈哈,你是怎么想到的。
朱金说,你就不能等我下班了再走吗,我去送你。
盘盘说,真不用了,再说火车站离得太远了。我们走吧,你别迟到了。
盘盘说,不过,似乎还有一种情况。
朱金说,什么。
盘盘说,算了,没什么。
盘盘发现自己把钥匙搞丢了,他沿着回来的路线找了一遍,没有。这下怎么办呢,包还在里面呢(因为他不想背着包去吃饭,而且,一吃完饭就背包走人,好像不太好)。他想了一下,现在这么走,也是可以的,他身上还有钱,够买火车票了,手机也在身上,至于包,可以让朱金以后邮寄,还差什么呢,小说稿子。
朱金走出来了。朱金说,你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现在走吗。
盘盘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朱金说,该怎么说,你知道我刚才是怎么跟主管说的吗,你以为富士康就这么容易进吗。
盘盘没有说话。
朱金把钥匙一丢,盘盘接住。朱金说,你等下怎么给我钥匙?我还得出来?
盘盘说,我等你下班吧,算了,我明天走吧。
朱金说,算了,你留给这的门卫,我等下跟他说下。
盘盘说,为什么。
朱金说,什么为什么。
盘盘说,还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你是故意的吗。
朱金说,你在说什么。
朱金往门卫那里走,盘盘却不走。朱金说,过来啊。
盘盘说,我走不动。
朱金说,快点啊。
盘盘说,我真走不动。动不了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个门卫,他现在有了超能力了,他定住我了。你不应该让第三方介入进来。
门卫在远处冷冷地看着他们。
朱金说,真有你的,来这一套。
盘盘说,你别那么自以为是好吗,你凭什么老摆出只有你才是对的样子,你以为只有你感到烦吗,你以为我就不烦你吗。
朱金说,你有什么好烦的,白吃白喝。
盘盘说,我有什么好烦的,我烦的就是我不能摆脱烦,我就是大部分时间被烦控制,这样,当最终那一小部分独处的时间,变得很珍贵,也很有实效。我已经习惯了这种伤害,大部分的伤害才造就了小部分的实用。但是,你知道吗,这是一种扭曲的效果,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厌烦和伤害,那么,我今天的写作效果可能会更好、好得多。而且,更主要的,你有时候还不烦,凭什么,你的烦还是间断式的,还不是一直持续的,这太变态了,我有时候就是一直在等,等你的烦。我的每一分写作(时间)里,都包含了对你厌恶的消化,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容易吗,你的小心思我还不懂吗,草你妈,我就是让你的小心思得逞,这就是我的方式,我让你的厌烦得逞,好培养我自己的厌烦,我比你更高一层好吗,你以为你是最高层的那个?可笑,你知道什么,你真是不懂啊,还装很懂的样子,可笑啊。
朱金说,既然你这么痛苦,为什么不离开。
盘盘说,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动不了。
朱金说,我是说以前。
盘盘说,你以为我不痛苦吗。
朱金说,你真可悲。
盘盘说,去你妈的。
朱金说,去你妈的呢,草你妈。
盘盘说,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不能离开,到处都是超能力者,是我们把他们培养出来的,处处把我定住,为什么啊,我恨啊,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啊,为什么有人就是不懂啊,为什么有人就是素质低啊,为什么有人就是不理解人啊,就是不替别人想一想啊,就是只顾自己啊,就是以为自己才是他妈的永远对的啊,我去啊,不能啊,怎么回事啊,苍天啊,好难过啊。
医院是这样的线条分明,他从来没有进过这样的医院,有点像是生意不好的旅馆。走到走廊尽头,外面是一个类似花园的地方,不过,有限的几朵花,开得很像纸,他走过去闻了闻。一个医生都没看到,墙壁上贴了不少医院的通知。朱金走到了他身边,也看起了这些通知。朱金看看他拄着的拐杖,又看看他在看的通知。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朱金。他说,好多纸啊。
朱金说,是啊。
他说,那么,一共有多少个呢。
朱金大概估计一下,说,起码有十几个。
他说,不对,你再看看。
朱金认真看,然后说,原来是这样,很多都是重复的,真正的通知,好像只有三四个。
他盯着那几朵花,说,所以一共有三四张纸?
这时候,她也走到了他们这边。她对朱金说,走吧。
他们回到朱金的出租屋,她打开电视看电视。没人开电脑。朱金去厨房洗手,厨房是一个很长的长方形,像走廊,卫生间也在这长方形里。吃完饭,她看见了那个垃圾袋,黑色的。那么,刚才朱金做饭的时候,他有没有往垃圾袋里扔新的垃圾呢。她说,你怎么还没扔这个垃圾,都几天了。
如果他刚才往它里面扔了新的垃圾(对由于做饭而产生的新垃圾,有什么好抱怨的呢),那么,是不是就情有可原呢。如果没有扔新垃圾,那就好办了,确实是他不对。朱金呢,这时候,翻出了那个精致的毛毯,这个毛毯跟整个屋子不太协调,他在摸上面的毛,即不断地顺着某一个方向压过去。她站起来,走到门边,听外面的动静,没有动静。她走回来,拿起圆珠笔,按在自己的肚子上,不断地按出笔芯按回笔芯,有一种在杀自己的意思。为什么会出现笔呢?因为,此时此景,确实让人想到了不幸的婚姻,而他们恰恰还没结婚,如果他们结婚了,就好办了,她想,那么,肯定会让他签离婚协议书(她必定先于他去办这件事),要签字,就必须有笔。
外面有开门的声音,她知道对门的那个人要出门了。她拎起那个垃圾袋,也出门了。她出门的时候,他竟然还没锁好门,等他锁好了转过身,她竟然也才刚好关好门。所以,他们此刻是面对面的。现在,她离下楼的楼道更近,所以,理应她先走?没道理,他离得远才更应该先走?假如,他们同时走呢,那么,她离下楼的楼道还是更近。现在,也就是说,她和他都在下楼,她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他显然在看她的屁股,她想。她有一种感觉,这一次和以往的那么多次不一样。这一次,她对他产生了关心。是啊,为什么不是他而是朱金呢?感觉此刻的他更具体啊,更可以接吻和抚摸啊,衣服真不错,衣角有硬度,以往,他穿的不是衣服,而是平面,是动画。来到楼下,她扔掉垃圾,他继续走,然后停住,在几米远的地方看着她。她朝楼上大声喊朱金。朱金把头伸出窗外,说,干什么。
她说,快下来。
她在等朱金下楼。一边等一边自言自语:并不是垃圾袋没丢的问题,而是它里面的那本杂志。
朱金也下楼。下到二楼,又看见了墙壁上的那个暗色块,他心想,其实我都明白。暗色块,都明白,还挺押韵的,不过不是真正的完全押韵。在楼下,他们模拟了吸毒。因为有时候,就是想模拟吸毒啊,但是搞不到毒品啊,也懒得去搞,要是真想办法搞,还是可以搞到的吧,但是懒啊,模拟吸毒就很简单,吸吸鼻子,还抖几下,英雄就应该吸毒。对门的那个人,早就走开了。如果他躲进了对面的烂尾楼,在烂尾楼上观察他们模拟吸毒,就俗了。到模拟吸毒这里就可以了,因为有时候,确实什么都不想干只想模拟吸毒,想把看不见的大麻举到嘴边吸。对门的那个人,其实是走到了路边的公交车站牌,在那里等车。烂尾楼就是毒品,但是公交车呢,就非常明亮,在深圳,你还有可能坐上地板是木头的公交车,如果穿皮鞋或高跟鞋坐它,走在上面,非常有质感。模拟吸毒的过程是这样的:一开始不自然,但是,想到刚才的用圆珠笔杀自己,想到死,于是吸出了情感。天慢慢黑下来,光线更暗,更容易模拟吸毒。如果嘴巴一直闭着(如果是用力闭着,效果更好),更容易吸毒,稍微张开了一点,就不太有感觉和气氛。
火车很快速地经过一个陌生的县城。(而,朱金的小名叫熟悉,so……)
艺术区里似乎很少看到猫,现在,就有这么一只。蹲在路边的一棵树下,是只白猫。还以为它不怕人呢,因为感觉这里的猫应该不怕人。树也不是正常的树,仔细看,这一带的树,树干上缠满了一米多长的红绳,树枝上到处挂着红色的圆球。不远处,是非常有质感的音乐,不是歌,因为没有歌词。地板是木头的,带有缝隙,凳子是时尚的白色,设计得很简洁,理念有点像丁字裤。一排排的小汽车,有时候,旁边的凳子上会坐上那么几个人,在等着另外的人从车子里出来,或者,等着另外的人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拿出东西。一共有两段很宽的过道,把水池分成了三块,很特别的是,水池里的水几乎和过道齐平,所以,走在过道上,竟然有一种,能感觉出一种洪水的质感,即可以感觉水的波动及力量。水池里的荷花倒是挺高的。有的人从第一个过道走,走进这个画廊,出来的时候,从第二个过道走出来,这是绝大数人的选择。很少的人,进去的时候是走第一个过道,出来的时候走的也是第一个过道。更少的人,进去的时候是走第二个过道,出来的时候走的也是第二个过道。为什么说更少呢,因为,第一个过道比第二个过道更靠近马路(虽然它们此刻都离马路挺远的)。但是,有没有人不通过任何一个过道而进入这个画廊呢?目前还没有,除非划船吧?在水池里划船,划过去。跳过去可能吗,有的运动员三级跳能跳得很远,三级跳要先助跑,不过跳那么远,对面却是水泥地,腿会骨折吧,除非先在对面水泥地上铺上厚厚的沙子。再不然就是飞过去,因为有时候,人会在一种尴尬的情况下,说,不然就飞过去。通常,这是在说话者一点都不幽默同时又想表现幽默的情况下,会说的话。比如两个人在同一个公司上班,有一次竟然坐上了同一辆车,不过,出现了堵车,他们快迟到了,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我们飞到公司去吧。另一个人听了很想死,殊不知他的同事更想死。有时候,“不然就飞过去”这句话,跟幽默无关,是说话者确实想显示一定的知识,因为能“想到飞过去”也是知识,比如在讨论未来科技的时候,未来可能人真能飞过去。还有一个比较浪漫的办法,就是把上衣脱下来,扔在水里,使其漂过去,那边有个人接应,把衣服捞起来,拧干,带着它走进画廊,因为感觉有时候衣服进到了某个地方也就是代表了那个人进了某个地方。现在,画廊中央位置,围着一圈人,不断响起拍照声。
朱金沿着走廊走着,地面是绿色的,不过别的地方则是正常的水泥地。碰到了小刘。小刘手里端着一个(打开的)大册子,对朱金说,有你的快递(余华的《第七天》)。
朱金说,哦,我等下去拿。
小刘把册子放在旁边的台子上,从裤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打开来,说,昨晚加班给大刘打印的,你看看。
朱金凑过去看,一开始是在小刘的对面,后来站到了小刘的那一边。朱金说,不错,还是彩色的。
小刘把纸又折叠好,放进了裤袋。他说,去抽烟?
朱金说,我还要去生产线呢。
楼道里已经有一个人了,是个女工。女工站在窗口那里,往旁边让了让。小刘走到窗口余下的空位前,也往外看。挖土机正在挖土,让人意外的是,黄黄的土上躺着一个人,不用说,这个人看起来远比他的同伴们年轻。女工说,现在几点了。
朱金掏出手机,看了看,说,快四十五了。
女工说,我该回去了,你怎么用女的手机。
小刘转回头,看了看女工,说,那是中性的好不好。
说完他掏出了烟盒。
女工说,还是中性的呢。
女工还没有离开,她看着朱金把手机来回转着,右手发力,以使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一会儿夹着手机的顶端,一会儿夹着手机的末端。小刘开始往外抖烟,不用说他的视线完全集中在烟盒上。朱金把手机装进口袋,女工一直看着他,手机一装进去,她就不知道看哪儿了,她也看起了烟盒。现在,三个人都看着这个烟盒。女工说,回去啦。但是仍然没有挪动脚步。

 

Copyright © 广州键盘价格联盟@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