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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灵异小伙被人恶搞中剧毒,含泪吞掉毒蜘蛛尸体清除毒素

悚人听闻2018-12-04 08:5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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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时分,镜子前站着一个穿着红色睡衣的女孩,她湿漉漉地长发披散在肩头,呆呆地凝望着镜子中自己那张惨白的脸,房间里跃动着蜡烛的幽光,在她脸上的阴影形成了道道诡谲的沟壑,让她那疲惫的眼袋连同整个眼眶都凹陷了下去,如同两颗溃烂的杏。

 

她缓缓伸出了手,嘴角挂着艰难的笑意,梦呓般呢哝着:

 

“石头、剪刀、布……石头、剪刀、布……”

 

她无论出什么,镜子里的她也都是做着同样的回应,她们永远都是平手。

 

孤独,是这样的可怕,让人无聊到对着镜子猜拳。

 

忽然一阵风吹过……

 

蜡烛灭了,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漆黑,黑暗如有实质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红衣女孩包裹在了中间。

 

她惊恐地瞪了大了眼睛,镜子中的她竟然笑了,而镜子里面的蜡烛并没有熄灭,而是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镜子中的她也同样瞪大了眼睛,但那双眼睛却是异常的猩红而骇人!

 

红衣女孩想要呼喊,却感觉自己的喉咙如同被扼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喊出任何声音!而那个镜子里的白脸也探了过来,鲜血从她的眼洞中汩汩流淌出来,她白皙而布满血洞的手缓缓张开。

 

“这次你输了……”镜子里粘着血丝的嘴缓缓张开。

 

女孩攥紧了拳头,而镜子中的自己,却出了布!

 

……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的。

 

我看了看屏幕上自己之前打出来的故事,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趴在桌面上睡着了。我切换了一下桌面,发现打开的直播软件上,X站的美女主播依然跳着性感火辣的扭臀舞,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喝了口仅剩个底的啤酒,缓缓坐了起来。

 

夜风瑟瑟,吹得我头皮有些发麻,可能睡了好久,忘记关窗户了,连手臂都似乎结上了一层冰冰的薄膜,我搓了搓手臂,稍微感到一丝温暖。

 

我叫王子谋,是一个恐怖小说作者,和其他小说作者一样,总会经常看一些跟自己所写题材相关的小说电影来寻找灵感。

 

只不过不同的是,对他们而言,这样的找灵感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乐趣的过程,而对我而言,简直就是煎熬。

 

说实话,我真的已经受够了那些血腥的画面和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可怕镜头,有时甚至在生活中都有点疑神疑鬼,然而,为了混一口饭,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世界就是这么可笑,为了混一口饭,很多人都忙得饥肠辘辘。

 

为了缓解这份压力,我经常喜欢在X站看主播的表演,早在主播这个行业没火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在X站看东北利哥的脱口秀,后来随着各大主播的走红,直播的内容也变得更丰富多样也很有趣,有直播打游戏的,有直播唱歌的,有直播跳舞的,甚至最近还流行起来直播吃饭睡觉的。

 

甚至我还见过一次最离谱的直播,竟然直播小区的监控录像。

 

凌晨两三点钟的直播间里,播放着静止不动的画面,更可笑的是竟然有五百多在线观众在观看,我真的想不通,这些无聊的家伙,难道是小区请的云保安么?

 

当然了,现在我最喜欢看的,还是这些美女主播,毕竟,望着这些让人热血飙升的美女,多少能忘却一些脑海中那些贞子,伽椰子阿姨们的冷艳形象。

 

“亲们,礼物火箭走一走啊,珍爱团任务做一做,珍爱团都是免费的,亲们每天记得去做一下啊!快到十二点了,今晚珍爱团冲到前五,米琪就是你们的咯!”

 

直播间里的女主播叫做米琪,此时为了圈钱,已经换上了一身让无数宅男疯狂的女仆装,嘟着嘴卖着萌,在屏幕的另一端扭来扭去。

 

说实话,这些主播们其实真的有点屈才,如果他们去当个什么推销员,肯定比当主播更挣钱,一些比较火的主播,其实往往并不全是一些卖肉或者特别搞笑的主播,而是一些语言非常具有煽动力的主播。

 

没错,我也被洗脑了……

 

我一边望着屏幕里可爱的女仆少女,一边按照她的请求开始做起了珍爱团的任务。

 

可是,就当我认认真真地做着珍爱团任务的时候,突然我的电脑右边的对话框里弹出了一个弹窗,有个陌生人对我发起了私聊:

 

深夜私密直播间,44444,密码44944,进入免费赠送444444金币。

 

我想也不想就准备关掉这个对话框,毋庸置疑,这肯定又是哪个骗子发的无聊广告,呵呵哒,40多万的金币,那可是人民币4万多块,都够开一次公爵的了,要知道,只要是公爵,那都有机会见到主播,如果要是一些人气不高的小主播,甚至都能梦寐以求地约上一炮。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有文化的理性青年,怎么能经不住这点诱惑呢?呵呵,傻瓜才会上当……

 

然而,我的手并不停使唤,脑海中也响起了另外一个矛盾的念头:

 

有便宜不占,这才是傻瓜!

 

再说了,看看又不会怎么样,只要发现有骗人的倾向,立刻退了房间不就完了嘛!

 

于是,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在频道搜索栏中,输入了房间号。

 

只不过,那时我真的没想到,这个举动,彻底害惨了我!

 

很快,我输入密码后,进入了这个直播间。

 

跟想象中不同的是,这个直播间里根本没有老司机直播电影,也没有下道的女主播直播擦边走火的内容。

 

妈的,什么私密直播间,根本就是骗人的嘛!

 

而且……

 

这直播间的内容,就是传说中最无聊的那种,竟然是在直播监控视频!

 

靠,这是得有多无聊!

 

直播间的画面转播着监控视频,视频中,一个穿着夹克戴着贝雷帽的男人来到了一个宾馆的房门前,他将手中的一个房间门牌缓缓摘了下来,换上了另外一个门牌。

 

这时,画面的镜头不断拉近,这个被换上的门牌清晰的写着404的字样,被换下的门牌被男人放进了口袋之中,画面戛然而止,开始出现雪花斑点和黑白线条,接着,监控录像再次循环。

 

果然,无聊的人还是有的,观看这种无聊直播的人,竟然有三万多人,而且竟然有五十多个黄马甲,靠,规模还不小。

 

更离谱的是,这个频道还限制了游客说话的权限,除了黄色马甲,紫色马甲以及管理之外,其他人根本连说话的权限都没有。

 

视频上的弹幕和右边的聊天框里,这些管理们竟然还对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监控画面饶有兴趣,聊得不亦乐乎,而且这些人的马甲上,还挂着奇怪的头衔。

 

【幽魂】凉城以北:呵呵,进展的还挺顺利啊。

 

【无常】恶魔的微笑:是啊,一点意思都没有,可以换下个节目了。

 

【阴差】胖哥:别啊,再看会儿啊,怎么说也是老刑的任务。

 

【无常】恶魔的微笑:哈哈,看你这样,你都快成老刑的铁杆粉了。

 

恭喜【阴差】胖哥打赏5000金币,获得一次宝箱奖励。

 

【怨灵】笑染华裳:呦,胖哥果然豪啊!今天都刷了好多礼物了。

 

系统提示:【怨灵】征途之路已被管理员行刑者移出直播间。

 

【无常】行刑者:征途之路任务失败,已接受处决。@【阎罗】何罪。

 

【阎罗】何罪:明白了

 

【幽魂】夕夜:何罪大人,我这种感觉太刺激了,真期待下个任务。

 

【阎罗】何罪:那就继续努力吧。

 

【无常】恶魔的微笑:@夕夜,我草,新来的那小子,你是不变态啊。

 

【怨灵】笑染华裳:呵呵,还有脸说别人,你最变态,男女通吃,老少不惧。

 

【幽魂】凉城以北:还要多久啊,一点意思都没有。

 

【无常】恶魔的微笑:同感。

 

【怨灵】毕加索:正好有个小萌新进来了!老大,要不换个节目吧!@【阎罗】何罪

 

【怨灵】暴走的萝莉:我看看,把镜头移向他,我看看帅不帅。

 

【怨灵】笑染华裳:是啊,看看新人!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弹幕和聊天框,心说这帮人可真是无聊透了,现在已经十二点多,这些人放着那么多大尺度的直播间不看,竟然来这里看监控视频。

 

但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个直播间里的五十三个黄色马甲,竟然全部在线。

 

不过,就算这个直播间这么多人,我也没心情跟他们在这里耗下去了,我可得回到我关注的那些直播间,看看我的可爱的小美女们去了。

 

于是,我将鼠标移动到了右边的房间收藏,正准备关闭直播间。

 

就在这时,我却忽然发现自己头像下边的金币数竟然真的增加了444444金币!

 

靠,这是什么时候加的!这也太神奇了!

 

这他娘的可是4万块钱啊,我一个月得码多少字才能赚这么多钱。

 

我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而接下来,却发生了一件更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直播间的屏幕,突然换了画面,竟然切换到了……

 

我的家里!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摸了摸电脑的摄像头,发现摄像头没有亮,也并没有提示开启。

 

然而,我的那张大脸,却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了直播间的画面之中。

 

屏幕右边的当前主播竟然换成了我的ID:醉如歌!

 

我竟然成了此时这个直播间里的主播!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愕然道。

 

同时,我的声音也立刻在直播间中响了起来,房间里传来一声共鸣。

 

我的额头渗出了冷汗,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弹幕也开始疯狂地刷了起来,其中最显眼的一条大红字就是:

 

恭喜【阎罗】何罪赠送主播4444444朵玫瑰,开启烟花祝福。

 

我不禁一怔,原来,刚才突然多了的这些金币,竟然是被打赏来的,而且没有经过结算的过程,竟然直接转化成了我的收入!

 

血腥的对话框格外刺眼,让我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阎罗】何罪:醉如歌,欢迎你来到恶魔乐园直播间,这是一个帮你实现梦想的直播间,不管你是从哪个渠道来到这里,其实都可以说算得上是一个世界上的幸运儿。只不过,凡事有利自然有弊,现在的你,已经无法退出直播间。

 

我诚挚地邀请你成为这个直播间的主播,并成为黄色马甲,当然,成为黄色马甲之后,作为主播的你,必须完成由我交付与你的44项全部直播任务后才能选择退出,否则将会永远从这世界上被抹杀。具体细则我会待会儿发给你。

 

我给你一点考虑的时间,你可以选择同意,当然,也可以拒绝,只不过,拒绝的代价,将会是死亡!

 

“神经病。”

 

我看到这条信息后不由骂了一声,我刚开始本来没太看清具体内容,但这条信息在发出来不到一秒后,竟然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对话框并变成了红色高亮显示。

 

我心说好笑,没想到自己兴致勃勃来这个直播间就是为了赚点金币,没想到竟然还误入了一帮黑客小屁孩的无聊游戏之中。

 

真是幼稚死了,还死亡?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死神么?无聊透顶!

 

我想都没想就准备关掉聊天框,但当我把鼠标刚刚移动到对话框那个关闭图标的位置,我却不得不停住了。

 

原来,这个突然出现的对话框竟然没有关闭图标,只有最小化和最大化。

 

我赶紧点了最小化,然后准备从电脑屏幕下方点击关闭。

 

但当我这么做了之后,却发现这个对话框无论我怎么点右键,都没有出现可以选择的菜单,这个聊天框就像是被粘到了电脑的屏幕上一样。我又尝试了用快捷键和任务管理器等好几种方法,都无法关闭这个聊天框。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时,这个与何罪聊天的对话框再次闪烁起来。

 

【阎罗】何罪:请你不要试图关闭任何关于本直播间的对话框,或者尝试退出直播间,因为从现在起,你的电脑和手机已经被我们所绑定。

 

绑定?

 

我听完后火冒三丈,恨不得进电脑里找出这个叫何罪的混蛋抽他两耳光,这是什么霸王条款,就算是保险公司都没有这么坑爹的业务条件吧!

 

【米琪珍爱团】醉如歌:你们有病吧?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看到了那个私聊,准备来你们直播间里混点金币的,我对你们什么无聊的任务不感兴趣。

 

【阎罗】何罪:抱歉,我不喜欢重复我说过的内容,你的态度,我算你默认加入了。既然已经加入,那就希望你能够完成初始任务!

 

我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差点没从座位上蹦起来。

 

我气呼呼地准备关闭电脑,但我却突然发现鼠标的触感变得有些诡异,我感觉自己的手中握着的鼠标突然间变得有些柔软起来,似乎还有些毛茸茸的。

 

我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鼠标,感觉有些不对,于是我再次看向鼠标,而当我将视线再次对焦到鼠标的时候,我却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炸了起来。

 

鼠标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一只色彩斑斓的恐怖蜘蛛,在电脑屏幕幽蓝的灯光下轻轻蠕动着,蜘蛛身上斑驳着红黄绿三种颜色,细小的绒毛在上面泛着荧光,看上去无比恶心。

 

“我去你大爷的,这他娘的什么玩意。”我忍不住破口大骂。

 

那个五彩斑斓的大蜘蛛听到了我这一声惊呼,似乎也受到了惊吓,竟然一下子窜腾起来,布满绒毛的螯爪吧嗒吧嗒在桌面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音,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我顺着它逃窜的方向追过去,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妈的,吓老子一跳也就算了,关键我那鼠标突然消失实在令我无比心塞。我那重金买的美加狮就这么变成了一只恶心的大蜘蛛跑掉了,换做哪个吊丝不会心疼?

 

正当我心急火燎地在电脑桌后面翻找那个大蜘蛛的时候,电脑里却传来一阵阴森可怖的音乐:

 

往生不来背影常在,

 

害了相思惹尘埃,

 

谁等谁回来。

 

夜雨恶秋灯开,

 

照亮空空舞台,

 

……

 

这首阴沉的歌曲从电脑的音响中毫无征兆的出现,吓得我瞬间寒毛卓竖,哀怨的歌声仿佛鬼魂在你耳边招魂,音乐一响起,我的身心仿佛瞬间就来到了阴暗的旧街巷,竟似看到一个红衣女子正坐在苍旧的窗棂旁喃喃的对着我唱着这首歌。

 

我也顾不上消失的鼠标了,赶紧去扯音响,慌乱间却只抓起一把不知道沉积了多久的灰尘和一大堆错综复杂的线,音乐还在持续,电脑的屏幕也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影,显然电脑的屏幕上正在出现动态的图像。我光听这声音已经无法承受,根本不敢抬头看看电脑屏幕上发生了什么。

 

我也顾不得这些电线,慌乱地抓起音响,直接从音响后面拔掉了连接音响的电线。我本以为这样做了之后,这可怕的音乐应该就会停止。

 

可在我拔掉音响的刹那,我就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是徒劳的。

 

因为……

 

这声音竟然不是从音响里发出的。

 

我几乎僵在了电脑桌的下面,身体的关节就像被铁锈封死了一样,呆望着手中的音响,急促的呼吸让面前的灰尘上下纷飞,错乱的电线混淆在一起,仿佛那一个个缝隙之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我。

 

“叮叮叮叮……”

 

一阵急促的私聊提示声从电脑附近响起,我呆呆握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音响,不禁咽了咽口水,此时我已经没有心思去猜测这声音的来源,只是本能地站了起来,已经做好接受电脑上出现一张恐怖鬼脸的心里准备。

 

但当我站起来后,却发现屏幕上真的有一张狰狞的脸,但庆幸的是,这张脸是我自己,我依然出现在了直播的镜头之上,那些无聊的管理们,依然在兴致勃勃地刷着弹幕。

 

【怨灵】暴走的萝莉:嘿嘿,开始啦,好期待哦。

 

【无常】恶魔的微笑:是啊,这小子看来吓得够呛。

 

恭喜【怨灵】笑染华裳赠送主播44朵玫瑰。

 

【怨灵】笑染华裳:嘻嘻,支持一下吧。

 

【幽魂】凉城以北:这BGM是哪里的音乐?怎么好耳熟?

 

……

 

直播间里的弹幕和礼物不断刷着,这恐怖歌声也仍然继续播放,但我却听不出它的来源,仿佛这个房间的四面八方几乎同时都在吟唱这可怕的歌声,屋内的气氛变得让我感到窒息,但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竟然无法去伸手打开房间的灯,而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旁边那私聊对话框里出现的直播间规则:

 

亲爱的朋友,欢迎来到恶魔乐园。

 

你是否感觉自己的生活总是十分艰辛?你是否感觉命运总是在那离成功就差一点的时候就背弃了你?你是否感到过彷徨无助?你又是否感觉过自己的生活如行尸走肉般腐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加入我们将是你人生的转折。

 

朋友,任何值得去的地方都没有捷径。

 

如果你渴望成功,那么请遵守以下规定,我们将指引你实现梦想:

 

当然,世间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有付出自然才会有回报,如果你已经选择加入恶魔乐园直播间家族,你将无法自己退出本直播间,必须完成全部任务才能退出。

 

每完成一个任务,你将会得到任务奖励,累及完成五个任务,族长的将会帮你实现一个小型梦想,完成全部44项任务将会你的终极梦想。

 

同时,也请您务必准守以下规则。

 

1. 加入家族之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直播任务,否则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2. 家族成员非因任务需要,不得擅自见面,也不得以任何方式进行线下交流,一经发现,将给予黑毒烙印惩罚。

 

3. 家族成员不得对外界以任何形式透露关于本直播间的一切有关内容,一经发现,将给予脏器剖离惩罚,并追加五个任务。在弹幕聊天讨论时,也不要讨论任何关于直播内容的伦理道德问题,第一次将给予警告,第二次将按照上一条的惩罚处理。

 

4. 家族成员完成直播任务的时间不得超过任务时限,特殊时间要求的任务除外。如果超出时限,按每小时五万人民币进行处罚,超出部分,记为负值,累及超过十五万人民币,将由群组织从与群成员有直接关系的人员中以任何形式索取。

 

5. 家族成员的直播间名片从加入之后就进行绑定,重名者会自动在名字后追加阿拉伯数字代码进行标记,禁止擅自改名,违反者,将在现实社会中被抹杀身份,一切与该群员原来身份相关的人员将被抹杀。

 

任何试图逃跑、暴力反抗、密谋脱离、背叛或瓦解群组的群成员将受到比死亡更严厉的惩罚。

 

6. 任何违反规定的行为没有商量余地,也没有第一次警告,其他事宜另行补充。

 

读完红色字体的直播间规定,我刚才还紧张的心情竟然变得轻松了一些,因为这些规定读起来太离谱了,简直就像是玩弄三岁智障小孩的伎俩。

 

一个无聊的网络直播间的家族而已,竟然把规定说得跟八国联军压迫满清政府的不平等条约一样,还拿死亡相威胁?

 

我脸上挤出了不屑的笑容,想必这一定是哪个脑残的骗子团伙或者传销组织,竟然已经骗不动老年群体,开始朝幼儿园下手了。也真亏得他们能够想出这么幼稚的骗人方法,哪怕你说自己是黑社会说得逼真一点,我可能都会有上当,现在用这么天方夜谭的内容这严肃地么恐吓我,我就是脑袋少几根弦也不会上当的。

 

老子还偏不信邪。

 

不是退不了直播间么?嘿,老子关机睡觉,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的。

 

我索性电脑也不管了,反正都已经中了病毒,我直接拔下了电源的插头,直接倒向了身后的床上。虽然幽怨的歌声不绝于耳,我也顾不得这些,反正这种音乐就算再恐怖,听习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睡着了之后做噩梦罢了。

 

这样更好,还能给我的小说增添点灵感呢!

 

我合上了已经疲倦得快要罢工的眼皮,准备进入梦乡。

 

可我刚要沉沉睡下,忽然感觉眼前朦朦胧胧地氤氲起一片淡蓝色,我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轻轻咽了咽口水,怔怔地将脑袋移向了电脑的方向。

 

天哪,电脑竟然还亮着。

 

我大脑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过程,家里用的是普通的台式机,我清晰地记得自己确实拔掉了电脑电源的接头,这电脑应该早就关机了,现在怎么可能还亮着屏幕?

 

我慌忙从床上翻了下来,险些滚到了地上,再次蹲下来确认自己刚才是否真的拔掉了插头。

 

而我这一蹲不要紧,眼前突然闪烁出五颜六色的光晕,胃里也七荤八素地翻滚起来。

 

“呕哇……”

 

我干呕一声,恶心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眼前的光晕还在旋转,让我已经看不清眼前那些错乱的电线,我只好踉跄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准备去打开房间的灯,就在这时,在余光中我发现屏幕上的直播依然在继续,那歌声却戛然而止,一个滴着鲜红血液的对话框浮现在桌面上。

 

【罗刹】断罪河童:

 

直播任务001:

 

寻找蝶斑狼蛛。

 

任务提示:蝶斑狼蛛颜色十分艳丽,喜欢捕食鸟类,喜欢潮湿阴暗的环境。蝶斑狼蛛的螯爪及牙齿都有剧毒,中毒后会产生微弱幻觉并伴有头痛、恶心,中毒二小时后会心脏麻痹导致死亡,期间将会被全程直播。

 

任务时限:2小时。

 

任务奖励:变声器一个,假期三天。

 

失败惩罚:中毒身亡

 

中毒身亡?混账!我愤怒不已,可是想起刚才自己无意间摸到的那只蜘蛛,再想想自己现在的症状,跟它的表述竟然如此吻合,这种情况让我实在不知所措。

 

我忍着这种可怕的感觉,强迫自己将手移到键盘之上,咬着牙打字:

 

【米琪珍爱团】醉如歌:你大爷的,你们疯了吧,我要报警!

 

【罗刹】断罪河童:你等不到警察来的。

 

【米琪珍爱团】醉如歌:个你魂淡,劳资腰吧你……

 

我打出的字已经开始出现错乱,意识也变得更加模糊,打出来的字也都是乱码。

 

【罗刹】断罪河童:快去吧,不要耽误宝贵的时间了。

 

我缓缓站定,眼前的光晕像是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水面后泛起的涟漪,身体也情不自禁地伴随着这光晕开始摇晃。

 

我已经顾不得多想,赶紧跑过去开灯,可我还没迈开步,就明显能够感觉到拖鞋里面的脚趾上突然间爬上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我又惊又喜,没想到正犯愁怎么去抓你,你竟然还自己来送死。

 

我赶紧伸手去抓,可手刚伸出去,就在半空中凝滞了。

 

妈的,我果然抓住了蜘蛛,但却并没有完成任务,因为……

 

房间里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一层层毛茸茸的黄色大狼蛛。

 

很快,我的手脚越来越麻木,好像被绑上了铅块一样。

 

在晕眩的视觉空间中,已经挤满了这些恶心的黄色。

 

我仔细看向地面,赫然发现这些黄色的大狼蛛跟刚才那只被我握在手上的蝶斑狼蛛身形差不多大,而且螯爪和躯干上也长满了密匝匝的绒毛,唯一不同的就是它们腹部的花纹跟那只蝶斑狼蛛有些不同,它们的花纹是黑色的线条,而不是那种彩色的纹路。

 

这些恐怖的黄色蜘蛛从房间的角落里不断涌现,就像是鼻炎病人流淌着的黄色鼻涕,它们在幽黯的屋子中疯狂地蠕动,看得我浑身发麻。

 

本来想要找到这个蝶斑狼蛛就十分困难,现在又突然出现了这么多可怕的黄色大狼蛛,已经两眼发花的我想要从这些长得都差不多的黄色大狼蛛之中把那个蝶斑狼蛛挑出来,简直如同海底捞针。

 

什么狗屁直播任务,我才不要被别人当猴耍,表演给这些无聊的人呢!

 

我大脑的此时的判断很清楚,就算我真的将那只蝶斑狼蛛抓到,很可能自己体内的毒素也已经完全扩散开来,与其那时候再痛苦的死去,还不如现在就打医院急救电话并报警来得稳妥。

 

想到这里,我立刻爬回床上开始摸索手机。

 

床底下的蜘蛛悄无声息地爬动着,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但却能够清晰地看见一层雾状的白色物体正在整个房间弥漫,一个个黄色的圆球在这迷雾之中穿梭爬动,看样子这群黄色蜘蛛已经开始在房间里织起了密不透风的蛛网,似乎想让我成为蛛网之下的美味食物。

 

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那些美国恐怖片的恶心场景,想到自己的身体很可能会被这些恶心的蜘蛛用蛛网缠绕蛀空,甚至在自己的身体和内脏之中产下它们的蛛卵,我的双手都开始颤抖,疯狂地撕扯着床上的被褥,却怎么都找不到刚才扔在床上的手机。

 

而自己周围的蜘蛛们却越爬越近,蛛网也越来越密,雾状的蛛丝也由透明逐渐变成灰色,电脑屏幕的光也变得更加不清晰,但那些围观我直播的弹幕却还是发个不停。

 

这种蛛丝似乎并不具备透光性,屏幕的反光打在上面让它的颜色变得更加暗淡,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个屋子将变得一片漆黑,我将连房门的位置都无法找到。

 

额头已经无法容纳住上面的汗珠,咸涩的汗液顺着眉毛流淌到鼻尖,让我的视野更加迷蒙。我拉扯着身体周围的蛛网,绝望地寻觅着手机,但双手所经过的地方,除了黏糊糊的蛛丝和毛茸茸的蜘蛛,根本没有其他任何物体。

 

“真是太可恶,算了,先出去再说。”

 

反正电话哪都能打,先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再作打算。

 

我踉跄地从床上跳下,房间内没有被我挣扯的蛛丝已经结的极其繁密,我还没走出去几步,这些蛛丝就已经不知不觉地缠绕住了我的身体,我整个人仿佛掉进了浆糊缸之中,举步维艰。

 

更可气的是,恐怕我现在的悲惨一幕,正在被那个该死的直播间转播着,而那些变态们,正在看我这可怜兮兮的样子,疯狂吐槽,全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些雾状蛛丝上还附着着那些正在吐丝织网的黄色狼蛛,肉呼呼的触感让我极其不舒服,其中一个还正好撞在了我的脸上,那毛茸茸的螯爪毫不留情地插进了我的鼻孔里,呛得我狠狠打了一个喷嚏。我只好闭着嘴向门口挣扎前进,生怕一不留神,将这可怕的东西整个生吞进去。

 

虽然只有几步之遥,但这些蜘蛛实在是太密集了,我还是不幸地踩中了几个蜘蛛,肉呼呼毛茸茸的感觉让我感到浑身发麻,脚上也沾满了粘稠湿润的汁液,让我不由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先把拖鞋找到。

 

好不容易快要逃到了门口,我的身体上已经沾满了蛛网和蠕动着的黄色蜘蛛,但还没等我拉门的把手,熟悉的手机铃声竟然响了起来。

 

靠,用不用这么玩我。

 

刚才找你的时候找不到,现在不想搭理你,你竟然自己跑了出来。

 

我望着床上那闪烁的手机屏幕,恨不得一下子将它碾成齑粉。

 

万般无奈,只好原路跑回床边,从床边把裹在被里的手机掏了出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按下了接听:

 

“喂,你是谁?”

 

对方等了几秒才回答:

 

“这么多人看着你呢,不要忘了直播时的规定。”

 

这个声音平淡而且生硬,让听者不容置辩。

 

“规定你大爷,老子现在就要报警,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我对着手机大吼。

 

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而是完全不理会我,继续自顾自说道:

 

“你现在还剩一小时四十分钟,现在倒计时开始。”

 

“你……”

 

没等我说完,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听筒中只有绝望的嘟嘟声在回响。

 

我刚要准备拨打电话报警,却发现手机竟然也失灵了,手机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特别大的电子倒计时,是数字6000,数字不断减少,显然这是告诉我距离蜘蛛的毒液发作仅剩下6000秒。

 

我也不再犹豫,揣起手机,赶紧跑出了房间。

 

我租的是一个小单间,和房东共住一个两室一厅的不到八十平米的房子,隔壁另外那间房住的就是我的房东。一个六十多岁的张姓老头,张老爷子是个老北京人,说的一口京片子,貌似是哪个机关的退休工人,儿女很忙,极难有时间来看望老人,但张老爷子爱好广泛,花鸟鱼虫,书法象棋没有他不爱的,尤其养鸟,是这个老爷子生平最大的嗜好。

 

这老爷子每天早上都要去遛鸟,特别是夏天,几乎天天都要提着鸟笼子蒙好笼子套来回的乱甩,否则鸟不叫,然后在公园或胡同里找个宽敞的地方几个人一呆,山南海北地与人一通胡吹乱侃。

 

在他的培育下,张老爷子养的三只百灵鸟个个都是极品,叫起来特别的好听。在他们这群玩鸟人的行家眼里,百灵鸟的叫声有一个固定的套路,玩鸟人称它为“百灵套子”,共十三个音儿,叫时顺序不能乱,中间不能有杂音儿。其中老爷子那个叫做“翠儿”的净口百灵,能叫出百灵套子的完整十三个音儿。

 

因为张老爷子的作息时间也很规律,这个时分,一定已经睡着了。我自然也不能惊动到他,不然他要是看到我这屋子爬满了这么多恶心的东西,还不得把我碾成了肉末喂他养的百灵鸟不可。再说万一把这老头被一下子吓过去了,这责任都够我一辈子受的了。

 

于是,我决定还是不惊扰老爷子了,还是自己跑到楼下的商店借个电话报警。

 

此时,我的头疼更加明显,脑袋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血管里面流淌,摧心剖肝般的疼痛不断侵蚀着我的神经。我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随手从客厅的沙发上套上了一件老头的长裤,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就跑向了门口,我脚上趿拉着老爷子的老北京布鞋,疯狂地扭动防盗锁的锁扣和把手,好半天才打开房门。

 

跌跌撞撞冲到了楼下,外面一片漆黑,月亮也被层层阴云挡了起来。楼下的商店也早就关门了,小区里只有已经枯黄的老树在夜风中沙沙扭动着枝桠,昏黄的路灯从小区前面的胡同尽头艰难地把光线投射进来,眼前迷蒙的光圈仍然驱之不散,这些光圈在胡同的墙壁上涡旋,让本来就昏暗的墙壁更加仿佛要有什么异次元的怪物要突破墙体的束缚从里面爬出来。

 

我掏出手机照明,手机上的数字显示着5287,我这么争分夺秒地飞奔还是用了十多分钟。

 

我来不及多想,跑出了胡同来到了大街,出乎意料的是,今晚竟然连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都这么早关了店门,附近也没有任何出租车,只有来来往往疾驰而过的私家车,我冲着来往的车辆疯狂摆手,但这么晚了,肯定不会有人理会我这个穿的好像是流浪汉而且全身上下挂满了雾状蛛网的怪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身体也更加疼痛,虽然任务的时限是两小时,但我很清楚,用不了多久,我的身体就会完全被疼痛和恶心的感觉所占据,根本不可能再有力气挣扎。

 

我于是停止挥手,扶着墙有气无力地喘息,脑海里拼命思索着对策,但似乎除了回去寻找那只蝶斑狼蛛外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可现在要让我回到那个估计已经被蛛网占据房间里从那无数黄色的蜘蛛之中找到那个蝶斑狼蛛肯定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蝶斑狼蛛,毒液,任务提示,这些词汇在我的大脑里走马灯一样旋转。

 

“蝶斑狼蛛,蝶斑狼蛛,任务提示……”

 

我嘴里不停叨咕着这些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立刻醍醐灌顶一般。

 

想到这里,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原来这次任务可以如此简单就完成!

 

我真是太愚蠢了!

 

任务提示中的鸟类不就在我身边么?

 

蝶斑蜘蛛喜欢捕食鸟类,并喜欢呆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之中。而刚才客厅就有张老爷子现成的百灵鸟,我为什么不直接拎着鸟笼到厕所里守株待兔,这栋老房子的防水极差,厕所的棚顶常年漏雨,要是那种地方要是再放上这蝶斑蜘蛛最喜欢的百灵鸟,那无异于在猫砂旁放上两条大活鱼,这蝶斑蜘蛛肯定自投罗网。

 

我拍了一下脑门,赶紧转身要往回跑,还没迈开步,就听到身后一声娇喝。

 

“喂,那个偷偷摸摸的家伙,你给我站住。”

 

我本能地停了下来,意识模糊地回望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

 

刚开始我以为是我自己看错了,等我再仔细看清楚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个穿着一身整齐制服,左肩佩戴着“巡逻”红袖套的女巡警,正握着警棍指着我。

 

月光下她那清秀的身姿让人怦然心动,灵巧的五官,长得是那么的恰到好处,那么该死的吸引人,尤其是她那黝黑、深不可测的黑眼珠,更是神秘而澄澈,看了她之后,想不再多看她一眼都不行。

 

我喜出望外,凝望着美女,此时的我就像捡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恨不得抱住她亲一口。

 

“我的女神,你可终于出现了,快救救我,我中毒了。”我哀求道。

 

女警面不改色,厉声呵斥:

 

“中毒?我看你是吸毒了吧?”

 

“吸毒?美女,你可饶了我吧,我怎么可能吸毒,我现在巴不得你马上给我送医院,时间有限,我来不及细说,你还是赶快送我去医院吧,美女警官。”

 

我并没有把自己误入那个可怕直播间后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她,既然她现在已经把我认定为是个瘾君子,我无论说什么她都会以为我是嗑药后再胡言乱语,根本不会相信。

 

“呦?竟然这么主动?把这个带上,跟我现在去医院做尿检。”女警上下打量着我,甩了甩手中的手铐,似乎对我这出乎意料的配合感到有些疑惑。

 

我正要顺从地把手递过去,手中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屏幕上面闪烁着刚才那个号码。

 

我接起电话。

 

“不要跟她去,否则你必死无疑。”

 

电话那头的声音仍然是死气沉沉的样子,没有任何起伏。

 

“我凭什么相信你?”

 

“等待尿检结果的时间他们不会让你自由活动,等到你病发需要抢救的时候,任何医生都无力回天。”

 

我浑身一激灵,电话里的声音极其淡定,一切似乎都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可是我现在被怀疑吸毒,我该怎么办?”我看了眼一旁死盯着我的女警,战战兢兢地问。

 

“别担心,配合她,让她帮你把手铐扣上,然后过一会儿会有另外一个警察过来。”

 

“另外一个警察,可是……”

 

“嘟嘟……嘟嘟……”

 

我还没有说完,那头已经挂断了电话。

 

“你接的谁的电话?是你的同伙吧?”女警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我的手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紧紧铐住。

 

“我都说我不是毒贩,哪来什么同伙,一会儿去医院化验不就知道了么?”

 

“好,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女警不屑地白了我眼,娇柔婉转的声音里却没有丝毫暖意。

 

我无奈地撇着嘴,跟着女警朝马路对面的警车走去,这时,女警肩头别着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了呼叫,接起对讲机后,她跟我一起在原地等候,没多久,另外一辆警车停在了我们面前。

 

“李警官,那个吸毒的嫌犯就是他。”

 

“我知道了,他交给我,你赶快去吧。”

 

“好。”

 

女警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倩丽清俊的身影消失在迷蒙的夜色之中。

 

这个叫李警官的男人身材非常高大,看上去十分结实魁梧,浓密的黑发覆盖着他的面庞,前额的发生得很低很低,几乎和遮住他那对的眼睛,深邃的眼珠不很灵活而且缺乏表情。他那粗犷的、线条分明的脸和强壮有力的身体,使人感到一种刚毅。

 

我看着他冷着脸,有些不太确定。

 

“你是那个……”

 

李警官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打开了我的手铐,警惕地向左右看了看。

 

“我可以走了么?”我问道。

 

李警官按住了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不行,等马路那边的警车开走后,你再走。你先跟我进车里来。”

 

他的声音有些沧桑,但并不是刚才与我通话的那个声音,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和那个电话里的人是一伙的,或者有着某种特殊关系。

 

说完,我被他按着肩膀走进了警车,车里只有他一个人。

 

李警官坐在驾驶座上,点燃了一根香烟,缓缓放进嘴里。

 

“李警官,这……”

 

“不要问。”

 

李警官漠然地说完,继续自顾自吸着烟,冷俊的眼睛一直凝望着放在膝盖上的平板电脑,电脑的屏幕显示的正是X站的直播。

 

望着直播的画面,我一下子呆住了。

 

妈的,这不就是我现在车里的情况么?

 

而当我扭头四下张望,却根本在这车里找不到任何摄像头。

 

靠,这帮家伙竟然真的有办法全程直播,我的一举一动竟然全都在这个怪异的直播间里播放着,屏幕上的弹幕和评论也是应接不暇:

 

恭喜【怨灵】毕加索打赏主播444个麦克风。

 

恭喜【阴差】胖哥开启了30天恶魔羽翼守护。

 

【怨灵】暴走的萝莉:嘻嘻,这小子竟然跑潇哥的车里了。

 

【阴差】胖哥:是啊,心真大。

 

【幽魂】遗忘者:看来潇哥还真是侠骨柔肠,这还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了!

 

【阴差】潇风厉雨:开什么玩笑,我也是老大安排来的,他马上就走。

 

我见这个李警官竟然在屏幕上打字,不禁毛骨悚然,靠,这个家伙竟然也是这个直播间的主播之一,而且也是一个黄马。

 

我愕然地望着自己的脸出现在主播的屏幕上,弹幕和礼物在不停滚动着。

 

妈的,这个直播间家族的创办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真的有办法全程对我的任务进行直播,这真是太诡异了!

 

就这样,我在车里一直忐忑不安地望着那个平板电脑,马路对面的警车也开走了大概十分钟,李警官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下去。”

 

我跳下了车,转身想告别,但欲言又止。

 

我赶紧看了看手中的手机,上面的屏幕上显示着3284,刚才这一折腾,害我又失去了半个小时的宝贵时间,可令我感到惊奇的是,蜘蛛的毒素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愈演愈烈,那种千针穿脑的尖锐痛感竟然随着时间推移变得不那么强烈,但我的肢体却渐渐变得更加酸软麻木,这要比那种疼痛更让我感到害怕,因为这说明我的神经已经被这毒素所麻痹,这样继续下去,我很可能直接瘫痪倒在地上。

 

我狠狠咬了自己手臂一下,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但眼睛却更加晕眩起来,在我现在的意识之中,无论奔跑还是静止,视野中的景象都在天旋地转地运动着。

 

不知道是我已经出现了幻觉,还是房间的门没有关好,黑漆漆的小区中多了许多黄色的亮点在移动,毋庸置疑,这应该就是刚才房间那些黄色狼蛛窜了出来。

 

我抓紧时间冲回房间,而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房门前,却一下子呆住了。

 

可恶,竟然忘了带钥匙。

 

刚才一股脑冲下楼,本打算直接去医院,就习惯性地随手把防盗门给关上了,结果这下惨了,现在自己身中剧毒,时间也所剩无几,去医院抢救是肯定是来不及了,而且保不齐会再次被当做毒贩给抓走。

 

但现在想要真的按照任务的要求去完成任务恐怕也是十分困难,最坏的打算就是敲门把张老爷子弄醒,然后冒着张老爷子见到蜘蛛后犯心脏病的危险接受一顿臭骂,而且就算成功回到房间,也未必能够找出蝶斑狼蛛。

 

这真让我一筹莫展,楼道内的蜘蛛让我感到有些疑惑,既然这防盗门没有忘记关闭,那这些蜘蛛是怎么出来的呢?还是说这些黄色的蜘蛛本来就是被人从外面投放到了屋里,然后有些蜘蛛在投放的时候掉在了外面。

 

但这也说不通,因为如果是从房间正门将蜘蛛放进我的房间,就算这个人能悄无声息地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客厅,也没有办法从那细小的缝隙之中把蜘蛛塞进我的房间里。

 

所以唯一可能实现的方法就是,这个人是从窗户将蜘蛛投放到我的房间之中,但如果这个假想成立,那就意味着这个人要爬到六楼的阳台,然后再从外面向里投放蜘蛛,如果他要能有这身手,有必要用来捉弄我这么一个小吊丝么?都能当职业杀手了。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数字,3193,我第一次意识到时间竟然是这么珍贵的东西。

 

可恶,现在该怎么办?

 

3193,31923191……

 

手机上的数字不断在减少,这些看似普通的数字,生死倒计时一般,牵动着我的心跳。

 

晕眩,恶心,无助,我的身体渐渐变得麻痹,像是被打了麻药一般,等待接收死刑的宣判。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选择已经只剩下两种,爬窗或者按门铃。

 

爬窗这个想法一下子就被我否了,我现在只有叫醒老爷子帮我开门,然后跟他说明情况,抓到蝶斑狼蛛,这才是唯一有可能求生的办法。

 

我望着楼道内四处爬行的黄色蜘蛛,心里默念了起阿弥陀佛,但愿这老爷子对这些蜘蛛没有什么过激反应,否则,我可真是害了老爷子了。

 

时间已经不再允许我犹豫下去,我按下门铃,叮咚的铃声在寂静的楼道内响出很夸张的声音,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有回音,我又按了一下门铃,叮咚声再次在走廊响起。

 

仍然没有任何回音。

 

我皱着眉头,心里近乎绝望,我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可是这种大道理从来总是看起来有用,真到这种时候,别说冷静,我不哭就算不错了。

 

我绝望地又按了一下门铃,这次有了回音,但却是从对门邻居家里传来的,语气充满了倦怠与厌恶:

 

“这大半夜的,谁啊?”

 

“抱歉啊,我隔壁小张,出去玩太晚了,钥匙忘家了。”

 

“有病……”对门的邻居愤愤骂了一句。

 

我不敢再按门铃,这个声音连隔壁都能惊动,如果这都没能惊醒老爷子,恐怕再按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这老房子的隔音很差,老爷子不会听不到,而且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老爷子也不像是从房间走出后被遍地的蜘蛛给吓晕了,因为他的房间离这扇防盗门的位置很近,如果他开门出来,我从这里是能够听到的。

 

现在这种情况看起来更像是……

 

老爷子也中了蝶斑狼蛛的毒,因为上了年纪,抵抗力太低,说不好已经……

 

想到这,我不寒而栗,这种无助感让我的身体已经忍不住想要蜷缩到一起。

 

就当我近乎绝望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心里既惊又喜。

 

“臭小子儿,成天儿熬鹰不好好睡觉,你还有脸回来,你等会儿,等我洗完笼子的。”

 

一听这一口京腔,我就知道是张老爷子的声音,听声音,这老爷子现在似乎正在厕所。

 

难怪他好半天没有过来开门,原来正在上厕所。

 

我不由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也感到有些疑惑,难道这个老爷子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强大,看到那遍地色泽鲜艳的黄色大蜘蛛竟然不会害怕?还是说这些蜘蛛全部都跑了出去?

 

我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但此时的心情起码要比刚才轻松了一些,因为至少还有了一点希望。身体仍然跟背满了铅块一样沉重,眼皮也开始不由自主地要闭合在一起,眼前的光圈已经淡化,但是恶心的感觉却更加强烈。

 

“吱嘎——”

 

防盗门被缓缓拉开,张老爷子低沉着脸,横眉怒目地瞪着我,老爷子的眼睛像两颗火球在黑夜燃烧着,就快要喷出火焰一般。

 

我艰难地挤出笑容,不好意思地说:

 

“张大爷,我刚才跑出去买盒烟,不好意思啊,忘关门了。”

 

张老爷子强忍着怒火,压低了声音对我说:

 

“先甭说这事,你丫的给我先进来。”

 

我忐忑不安地走进屋子,随手关上了防盗门,望着地上四处爬蹿的黄色大狼蛛,感觉自己的心里也被这毛茸茸的恐怖生物在不停的爬来爬去,我只好低着头思忖着该怎么解释,眼神已经完全不敢与张老爷子相对视。

 

“哎我说小张啊,我让你在这住的时候怎么说的?我都说了我最讨厌年轻人大半夜叮叮当当的,我年轻那会儿是消防员,经常半夜接警出动,有一点声音就肯定扑棱子起来。你这还大半夜跑出去,还出去这久,出去溜个弯儿?成天撒癔症在外面儿刷夜,打这儿还想不想在咱这住了?”

 

我听后不由一怔,虽然老爷子的话语极其严厉,但却让我感到十分惊讶,他竟然……

 

竟然对地上这些爬蹿的黄色大狼蛛只字未提,只是单单说了我半夜跑出去惊醒老爷子的事情。

 

“还瞪眼?看你蔫不唧的挺好小伙儿,说你几句还不服气了?住不了就滚出去。”

 

老爷子加重了语气,大声呵斥。

 

张老爷子其实脾气还算不错,我也挺尊重老人家的,住这么久,我们两人还从来没有红过脸。他今天如此生气,肯定不会只是因为我半夜把他吵醒,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难不成?他想把重要的事放后面说?或是想让我主动交代?

 

我犹豫片刻,支支吾吾道:

 

“对……对不起,张大爷,我错了,我不应该半夜跑出去,还有这些蜘蛛是……”

 

我一边说一边低头看手机,手机上的数字已经到了1765,时间竟然不知不觉又跑了这么多,只剩下了不到半个小时,我要再不抓紧时间说明情况并抓到蝶斑狼蛛,我的小命恐怕真的不保了。

 

可是我现在意识都很模糊,已经想不到该用什么样的说辞才能够让张老爷子明白我现在的处境,并同意我用他的宝贝百灵鸟当做诱饵引诱蝶斑狼蛛出现。

 

然而,更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张大爷竟然十分吃惊,脸上的怒意也褪去了几分。

 

“你丫说啥?介些蜘蛛?那大个儿的蜘蛛是你弄来的?还好些儿个?”

 

张老爷子表情古怪地看着我,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声调。

 

我也迷惑不解,扫视着地面上这些色泽艳丽的黄色大蜘蛛,难道这张老爷子上了岁数眼神还不好使了?这遍地的蜘蛛他竟然没有看到?

 

而且他竟然说“那个蜘蛛”,这么说他一定是见到蜘蛛了,可为什么只能看到一个?

 

“不是,张大爷,这蜘蛛不是我弄来的,我是……”

 

还没等我说完,张老爷子就打断了我的话。

 

“好哇,我可听明白了,敢情介些个蜘蛛儿是你养的,你个小混球,打明儿一早就给我搬走!”

 

“可是,张大爷……”

 

“你可甭解释了,你养的这破玩意好悬把我的翠儿给吓破了音,我这辛辛苦苦养了一年多才玩出个样儿,就让你这臭小子给遭贱了。”

 

我已经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好不知所措地望着张大爷。

 

张老爷子撇撇嘴,似乎也不爱跟我继续争论,扭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临走前冷冷对我说道:

 

“你那儿破蜘蛛被我打死扔厕所那垃圾桶里了。它丫儿的敢蹿到我家翠儿笼上了,吓的翠儿叫翻了天儿,亏得我之前被你这臭小小子儿弄醒了,倒床上迷瞪,不然今晚儿这翠儿肯定吓死了。我告诉你,你今晚把你这些破烂玩意儿给我麻利儿收拾利索,明天儿打早儿滚蛋!”

 

张老爷子说完,忿忿然地关上了房门,嘴里还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我恍然大悟,原来在我走后,那只蝶斑狼蛛爬到了客厅里翠儿的鸟笼上,吓的翠儿叫了起来,这张老爷子玩鸟玩的那可是出神入化,一听音儿肯定就知道怎么回事,然后出来打死了蜘蛛,所以才在厕所刷鸟笼。

 

我环顾四周,翠儿似乎惊魂未定,还低声鸣叫,遍地的黄色狼蛛爬来爬去,看得我更加恶心,胃里再次翻江倒海起来。虽然现在有一件事还说不通,但起码我的命算是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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