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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表彰】为你写诗,为你们弹奏键盘上最骄傲的文字

赤扯风云2019-02-09 14:52:46

方便的话最好听着歌看哦,这歌我特别喜欢

天渐冷了,风萧瑟了,梧桐黄了,树叶开始飘落了。

南京的11月要过去了。


几日前,在老校区繁茂梧桐树下,宣传杆照例挂上了最新一期校长特别嘉奖的获奖人照片;惊喜地,我找到了你们。


刘凯希去年今日拿到了达礼奖;

今时今日则是戴雨可的博世奖,和陈致钧的求是奖。

今天讲讲你们、我的学生们的故事...


平凡不平庸

若不是我拥有这样优秀的学生,我的生活和这些道路旁的照片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也因你们是我的学生,所以我有了此时此刻的触动。

在大多数人的眼里,被挂起来的照片,一般是神。就像过年过节在家里贴上的神像一样。作为一个旁观者,更多的是好奇神的长相,而并不在乎他们在天庭扮演着什么角色。

因为除了长相,我们似乎很难找到与“神”的共同点。


我们常说人生而平等,是不是说只有人和神才有差距。可人在什么时候才是平等的?美丑贫富、高矮愚慧....从身材外貌到情商智商、从社会地位到自然天赋,人生来皆不平等。古语有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不平等的社会竞争中,天赋就是资本,起点即有优势社会上的成功除了基本的努力,更需要天助。

如果我们奖励和表彰的只是一个人的天赋,在这样的表彰里我看不到任何的荣誉。这样的仪式只是受礼者对其它人生来皆不如我的公开窃喜而已。普罗大众除了把它们捧上神坛加以膜拜,并不能对自己的现实生活有任何启示性的帮助。


可陈致钧是我无论如何也难以捧上神坛的一个人。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在更多的时候,他更像是“不上进”的那一个。他是国防生,可他不是营长、不是连长、也不是排长;他是院科协13级里资历最老的,可他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副主席;他是团总支最核心的骨干,可他三年多来都不曾争取一个更高的岗位......

按理来说,每个神,都有自己的法术和法宝,都有自己独特的闪光点。而在陈致钧身上,我能看到的,只有他的努力。不管在学生工作中、还是学习成绩上,陈致钧永远是优秀的,可从未是第一名。但陈致钧永远是仍然在默默努力的那一个。


他轻轻地抿嘴,淡淡地微笑。他不疾不徐地努力,却又锲而不舍、坚持不懈。本科三年一篇SCI、3篇EI,命运最终让他在学术上出人头地。

迫切不急切,平凡不平庸。每个人被表彰的素质能力都只是身上最美的一处风景,求是奖的荣耀并非来自于陈致钧科研的天赋。而来自于他对求真的执着。


夜空中最亮的星

刚才传递了很多人生而不平等的负能量。可我却仍执拗地相信文艺复兴以来人类文明的执念:人人生而平等。

这份执念因刘凯希而更坚定了几分。

刘凯希应该是人群中的一朵奇葩。不是说他长得奇葩,也不是说他行为奇葩,而是他的选择奇葩。在别人都在好好学习提高绩点的时候,他跑来做学生干部;在别的同学都在竞争上岗,争取职位的时候,他选择当一个默默无闻的辅导员助理;在可以争取校学生会等更高平台更高职务的时候,他选择激流勇退,回去好好学习.....

大多数人看来,他的选择是无比傻X的。我也无数次欲言又止,因为看他完全在其中自得其乐。后来他告诉我,做学生干部,是因为他听说年级有需求,想帮同学们做些事情;只做个小助理,是因为他享受的并不是指挥他人的感觉,而是服务他人的感觉;最后回去学习,是因为他觉得站在高处的感觉不真实,想在平凡生活中体会幸福......

你也许不认可他的价值观,但必须尊重他选择的权利。更何况他的选择让我们无比敬佩。灵魂的高贵,从他向着国旗敬礼时,忠诚庄重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话说回来,若你也相信作为人的你生来与他人平等,那只有人追求人生道路的价值选择上,人人平等。只有在这个层面上,贵族也会堕落放纵,盲人也能向往光明。从古至今,一个人只能自己侮辱自己,也只能自己成为自己。所以即便社会上的成功需要天助,灵魂上的高贵也只在人为。

很多人说:精神的堕落,信仰的消逝是整个时代的问题。可我更愿意提起崔卫平教授在北大中文系毕业典礼上的演讲:“当许多同龄人陷于时代车轮下,那些幸免的人不仅因坚强,更因信仰。不用害怕圆滑的人说你不够成熟。请记得:你所在的地方,就是你的世界。你若光明,世界就不黑暗。”

食堂的一次闲聊,刘凯希对我说:我明确地感知到自己内心有一种对“爱”的信仰,所有的价值围绕其搭建,而它指导着我所有的选择。我能明白别的选择有什么样的好处,但我永远不会违背“爱”的原则。

因为对朋友们的友爱,他选择奉献;因为对亲人们的关爱,他选择陪伴;因为对国旗的敬爱,他选择忠诚。因为爱,而存在。

仁者爱人,“爱”是他夜空中最亮的星。每个人被表彰的素质能力都只是身上最美的一处风景。达礼奖的荣耀并非来自于他的行礼,而来自于他内心对善的渴望。


露从今夜白

其实我是不相信有一种人的生活是所有人都应该学着一样去过的。所以我曾经一度质疑过表彰的意义。教育不是生产,学校不是工厂。我不明白绩点高的离谱的人有什么可供全民学习的。

而戴雨可,就是一个绩点高得离谱的人。不仅绩点高的离谱,人还长得帅,雅思还考了7.5,还出国交流多次,还得到海外名校全奖硕士offer,还......

这样一个优秀得令人发指的人,让身为辅导员的我都有些距离感。戴雨可对自己的美好有着强烈的渴望,因此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为之努力已成为一种习惯。他的身上时时刻刻都金光闪闪,让平凡的人们自惭形秽。

可就是这样一个优秀到优异的人,放弃国外名校全奖深造的机会回国读研;以保研综合排名第一的成绩获得清华大学录取,却又放弃清华留在南航攻读航空力学......


戴雨可告诉我,从小,他讨厌家里的束缚。喜欢跟家里人拧着干,总想着要远走高飞。多年来对自我的苛求,是从小养成的对压迫的不屈、对逆境的反抗。

他还告诉我,如今漂泊久了,他想在母校完成学业后,回到家乡度过余生......

他曾为了不负韶华而出去游荡,看遍世间的繁华;却发现,此生舍不掉的羁绊,是回国、回乡、回家。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每个人被表彰的素质能力都只是身上最美的一处风景,博世奖的荣耀并非来自于他的优异成绩。而来自于博览世界后回归内心美好的追求。


每个人都是一个宇宙

曲终了,人还没有散;故事讲完了,生命还在继续....

你是否准备向眼前的世界妥协,准备好灵魂失去意义、人生失去价值,去做一个只为面包和物欲生活的动物?

或是你已经从世界、从身边、从他们身上找寻到了自己夜空中最亮的星,准备穷尽一生完成对它的仰望?


每个人被表彰、被铭记、被歌颂的事迹都只是自己身上最美的一处风景,荣耀并非来自于风景本身。而来自于他们在属于自己的风景中打造的对真、善、美的追求。被铭记的不是他们个人,而是他们身上的真、善、美。


天快亮了,春风会来,梧桐会绿,万物终会复苏。

你们的未来也即将来到了。


每个人都是一个宇宙。

希望多年之后听说你们的故事后,我还会再次在深夜打开电脑。

为你们写诗,为你们弹奏最骄傲的文字。



朱赫

2016年11月26日起笔

2016年12月2日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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